莫小冉睡到半夜，忽然觉得旁边的人呼吸格外急促，仿佛喘不过气来一般。
她急急忙忙地开了灯，发现聂子宁脸色苍白，额头、鼻尖上全都是汗，胸口正频率极快地起伏。
“聂子宁！
聂子宁！”
莫小冉大惊失色，她轻轻拍了拍聂子宁的脸将他叫醒，不知所措地问他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不……知……道……”
聂子宁虚弱地吐出这几个字。
莫小冉迅速地拨打了急救电话，因为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，又不敢随便碰他，只能跪坐在他旁边干着急。
“好……痒……”
聂子宁着，突然伸手在身上狂抓。
被子早已经被他踢到了一边，睡衣的下摆也被他撩高，莫小冉看到他身上一片红色的小疹子，才意识到他很有可能是过敏了。
“不要抓！”
莫小冉知道这些疹子若是被他抓破了，问题只会更加严重，于是她扑到聂子宁身上，抓住他的手，不让他乱动。
“再忍一会儿，救护车马上就到了！”
她吻着他的唇安抚他。
聂子宁浑身痒得像是被成千上万只蚂蚁爬过，恨不得到地上打滚。
可莫小冉覆在他的身上，他怕自己动作太大会伤到她，只能咬牙忍着。
他倒是没想到，不过是过敏而已，居然会这样难受，胸腔里的空气似乎就快要消耗完了，却又吸不进新的。
记忆中唯一的一次过敏——也是在那一次，他知道了自己对花生是过敏的，那还是在他上小学的时候，有个老爷爷，每天挑着担子到他们学校门口卖牛轧糖。
他一般不会买这种小摊上的零食，唯独那一次，大概是那个老爷爷看起来太过可怜，让他掏钱买了一小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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