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第三十天，赵霜独自走在新闸路上。
路面被前一夜的雨水洗过，行道树的枝干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伸展着，叶子已经落尽了。
她经过一个路口时，停下来等红灯，视线自然地落在对面的信号灯上。
绿灯在熄灭后跳入了一个短暂的间隙，在那段间隙里，信号灯亮起了一种偏蓝的光。
不是那种常见的偏蓝白色，而是一种更接近墨水蓝的色调。
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组偏蓝的光闪了三下，然后红灯亮起。
周围等红灯的人没有抬头，没有人注意到那组光的存在。
绿灯再次亮起时，她穿过马路。
她继续向前走，路过一家面包店时，看到店铺右侧的招牌灯箱里多了一行字：“本店每日打烊时间为22:00，超时营业将被标记为‘违规’。”
那行字的字体和招牌上的其他文字不一样，像是后期用另一种排版方式添加的。
她在柜台前买了一袋面包，付钱的时候发现收银台侧面贴着一张新的小标签：“本店今日库存数量已记录，偏差值检测正常。
当前偏差：0.3%。”
她的目光在那张标签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。
她拿着面包袋走出店门，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。
回到据点后她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那天的泄漏类型和对应的位置——交通信号灯、面包店招牌灯箱、收银台标签、地铁站出口附近一处路灯杆底部新贴的编码条。
她把它们标在地图上，用红笔在它们周围画了几个小圈。
然后她放下笔，坐在桌前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。
灰白色的云层正在缓慢移动，像是整个城市正在被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覆盖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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