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，赵霜没有立刻回宿舍。
她坐在走廊尽头那间空病房里，把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，借着天花板上那盏发出微光的灯，把自己统计出来的二十七份记录重新排列，按照入住年份从早到晚排列。
她的手指沿着纸页上的年份数字往下移，发现了一个明确的界限——最早一批入住的年份是2014年。
那一年共有三位老人入住，他们的编号彼此接近。
2015年也有入住记录，但数量减少至两人。
之后每年都有人入住，人数不固定，有时三人，有时一人。
但她注意到一个更明显的特征：2014年之后，没有一条记录显示
“转院”
。
没有任何人在2014年之后被标记为
“已转院”
。
像是有一道门在2014年底关上了，之后进来的人再也没有出去过。
她把这一页从笔记本上撕下来，折好，放进口袋里，然后把其他纸页收回笔记本中。
她关了灯，沿着走廊走回自己的房间，在黑暗中躺了下来。
天花板上的裂缝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比白天更深，像是一条细长的阴影。
她闭了一会儿眼，又睁开，视线停留在那道裂缝上。
她没有刻意去想那些数字，但它们在黑暗中依然清晰——2014年，三位老人，不再有转院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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