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仙仙含羞道：“大人说笑了，奴婢怎么敢跟拥月公主相提并论。”

柳雪轩淡淡扯出一个笑容：“不敢么？月鹤的美貌丝毫不逊于姐姐，即便是我也得这么说。”

刘仙仙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，从小到大称赞她美丽的人很多，说过的赞美话儿也数不清了，可偏偏柳雪轩这样说让她觉得打心眼儿里高兴，而且，还是和他心里第一位的人、他的姐姐相比。

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感动。

“而且，”

柳雪轩继续说道，“我一直觉得，月儿你虽身为婢女，却自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度，让人见了反而忘了你的美貌。

这种气质既有与生俱来的因素，也离不开后天的培养，跟容貌并无太大关系，只不过因着你长得美，更加为你增添了光彩罢了。

不过我好奇的是，你这样身世平常的女子，怎么会有这样的气质。”

刘仙仙的心顿时提了起来，虽然柳雪轩声调并无异常，可是每当提到涉及她身世的问题时，她都会觉得克制不住的紧张恐惧。

“月儿哪有什么样的气质，不过是大人辛勤栽培罢了，要是没有大人，月儿不知现在已经流落到了何处了。”

“你连跟我说话也要这样么？”

柳雪轩好看的眉头皱起来，“月儿，我将你收为婢女，可待你何曾是像对待下人一样？”

刘仙仙如鸦翅般浓密漆黑的睫毛缓缓垂下：“大人待月儿很好。”

“是啊，自我第一眼看到你，就感到你一定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女子，虽然你衣着破旧，身世凄凉，但造物弄人，命运却又偏偏赋予了你高超的才智和绝色的美丽。

我把你留在身边，何尝是想让你给我当个婢女来伺候我，我只是念及你与我一样，虽卓有才华却身份低微，才怜惜你啊。”

刘仙仙伫立在风中，微风吹起了她的美不胜收的长发，她的眼眶湿润，曾经人人称颂的京城名媛，因为所嫁非人，经历了与亲人生离死别的悲痛，流落远方不能与亲人相聚，是何等的哀伤。

她的心深深颤抖，可她不能啊，她不能违背自己对栾培礼的诺言，她怎能对自己监视的对象产生感情？再说，他对她的好，对她一切的怜惜，也并非针对她本人，而是因为他们相似的命运。

“好美的长发，”

柳雪轩温和的手轻轻撩起她的一缕青丝，那顺滑的黑发如同一匹精心染过的黑色绸缎，如乌云般浓密。

“听闻京城名媛秦相国之女——也是后来宫家三公子的发妻秦刘仙仙一头秀发无人能及，虽然我没有见过她，可想必你的秀发与她相较也毫不逊色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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